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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布裙

2021-4-30 8:08:32 来源:中国矿业报 作者:牛钟顺

棉布裙,李风玲的笔名。李风玲,我的乡党。

我见过她,在短短的两个月里,已见过两次。一次是因“山东作家走进乡镇”活动,一次是受邀去安城一家乡企采风。两次相见,相互的交谈,大概没有超过十句话。就像早就熟悉的老朋友一般,不用寒暄,无须开口,就已经知晓了彼此。

在我的印象里,风玲是一个安静、清秀、端庄、隽永,又富有才华的知性女子。一如一汪碧潭,内里丰厚深邃,外在波澜不惊。又如一株颗粒饱满的谷穗,总是在低垂着自己的头颅。如果用“不显山不露水”来形容她的某一特质,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偏差。也许,这是由于她中学语文教师的身份使然。

在还没有见过风玲之前,我早就已经见过了她的文字。那是在2016年第2期的《山东文学》上,一篇题为《年在老家》的散文。

“夜,黑下来。奶奶抱了芝麻秸。过年的饺子,必须要用它来烧煮。大门敞开着,只在大门外放了拦门棍。各路神仙都可以来家过年,而那些邪魔鬼祟,应该在拦门棍前,乖乖止步。”

“远处近处,都有鞭炮在响。父亲带着弟弟,在灶下忙活。给祖宗上香,给祖宗磕头。作为家里的男丁,即便年龄再小,被赋予的定义,也总是严肃而正统。”

这是老家的年。这是风玲笔下的老家的年。这也是我异常熟悉的老家的年。因为,李风玲的老家和我的老家,只隔着三五个村庄的距离。

读风铃的书,是我带着母亲在老家生活居住开始的。在老家,时间有了闲暇,静下心来读了好几本书,其中就有李风铃的文集《碧潭飘雪》。

“碧潭飘雪”本是风玲的朋友寄给她的一款茶叶的名字。风玲觉得优美,便采取“拿来主义”,作了自己第二本文集的书名。读着这本书,亦正如饮一杯甘洌清醇的茶。其实,碧潭飘雪由内而外的至纯至美,亦正是风玲所追求的境界。

在书中,她写了儿时的“桃花源”。“那真是一个让我们交了好运的村子。我们就是在这里,卖光了我们所有的西瓜。”风玲和她的父亲赶着牛车往回走的时候,已经夕阳西下。她开心地坐在牛车上,很想哼一首乡居小唱。一天的鞍马劳顿,她竟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。她期待下次的卖瓜之行,能再来这个带给他们无比好运的村庄。

这是被风玲认作桃花源的地方。这里还有一位系着红色布条腰带的妇女,要带饥肠辘辘的她,回家吃饭。多少年之后她才明白,那惹眼的红色,本是为了昭告天下,同时也是为肚子里的一个生命祈福。

红色布条腰带,从此走进了风玲的脑际,走进了棉布裙所贮藏的色系之中。布条腰带和棉布裙,是同根同宗同族啊。她们不仅属于善良,属于美好,同时属于温暖,属于柔软,更是属于纯情,也属于恒久。

在我读过的文字中,鲜见有写自己老婆婆的。“老婆婆”在当地是出嫁女的婆婆的婆婆。在老婆婆的祖屋,风玲总是亲切地叫一声奶奶,然后便会脱鞋上炕。老婆婆总是给风玲拎过一个枕头,那枕头长长的,圆滚滚的,让人瞬间便想起自己早就离世的奶奶,那已经是好远好远的时光。

老婆婆的炕头让人迅速地回到童年,枕着这只颇有年代感的枕头,老婆婆的孙媳妇,很快就会进入梦乡。而每当孙媳妇睡着的时候,老婆婆就在一旁盘腿坐着,依旧默不作声。就是在这样的踏实和安稳里,孙媳妇一觉睡到自然醒。其时天色已黑,老婆婆也已经做好了饭,有粗面做的烙饼,有猪肉炖的茄子,还有小米熬成的粥。刚刚饱睡了一场的人,自然顿感饥肠辘辘,自然就是一顿狼呑虎咽……

风玲文字中“家”的感觉,让我感受强烈。

“家”的感觉,其实就是乡愁。乡愁就是人生,它们已经写进了我们的身体,成为我们的一生所爱。正是因为乡愁,我才会带着失智的母亲,回到老家。这些乡愁,在我们眼里光芒万丈。经过岁月的打磨,我们已在自己心中,自觉不自觉地,给它悄悄镀上了一层辉光。谁人不曾有过无所畏惧的青春,在那个时候,我们也许跌跌撞撞。可当年华老去,蓦然回首方才明白,原来我们每一个人,最为期盼的唯有四个字:不负此生。

如果谁还有乡愁,如果谁想有乡愁,如果谁还更想走进乡愁,读风玲的《碧潭飘雪》,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我们在“流年”里读“流光容易把人拋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”;在“至亲”里读“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”;在“锦时”里读“邂逅相遇,适我愿兮”;在“素心”里读“我心素已闲,清川澹如此”;在“余话”里读“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”。这些文字,不仅来自于晒麦的场院,来自于泥土,更是来自于父亲用泥土“拓”成的“墼”,来自于用“泥墼”垒起的土房子。还有,只有用“泥墼”支起才能烧“热”的土炕。尤其是风玲在“流年”篇里描写的景象,是那么的熟悉。读着这些文字,就仿佛是在复习自己的童年。

生活中,有太多的东西,触动或戳痛着风玲那敏感的神经。可她觉得自己,好像一直不习惯于口头的倾诉,而只是用一支笔不停地写着。直到写得自己,早就忘记了写作的初衷,也愈加模糊了写作的终极。所以,当把生活诉诸于文字,“我”就不仅是我,而是大千世界。“你”也不仅是你,而是芸芸众生。我们从中得到对照和回应,因为文学的价值,首先是得到共鸣。

风玲在她妈妈眼里,曾是个“揉不成饽饽的人,所以主不了事”。其实,风玲不是揉不成饽饽,而是偷懒了。因为,她要省下力气去“揉”文字。

作者简介:牛钟顺,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,山东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常务理事,山东省社会科学专家库成员,文字见诸于《人民日报》《大众日报》《中国艺术报》《时代文学》《鸭绿江》《山东文学》等报刊媒体,著有文学评论集《半亩方塘》及《当代新闻事业》等。

网站编辑:宫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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